第 七 章 晚 年 李 白
安 史 之 亂 的 遠 因 是 邊 陲 地 方 勢 力 的 崛 起 • 到 了 玄 宗 時 九 個 節 度 使 ( 邊 區 總 督 或 司 令 官 )
共 擁 兵 五 十 萬 • 事 發 時 朝 廷 在 長 安 招 集 了 十 萬 烏 合 之 眾 ，很 快 就 被 安 祿 山 合 范 陽 （幽 州 ）、 平 盧 、 河 東 三 節 度 （唐 域 東 北 一 帶 ）的 十 五 萬 步 騎 打 敗 ， 失 去 洛 陽 • 中 央 急 忙 召 河 西 和 隴 右 的 邊 防 軍 至 潼 關 拒 敵 • 次 年 六 月 初 九 潼 關 失 守 ， 十 三 日 玄 宗 帶 了 楊 氏 滿 門 顯 貴，宦 臣，宮 女， 和 御 林 軍 等 等 逃 離 長 安 到 易 守 難 攻 的 巴 蜀 去 •
圖 二 十 六 明 皇 幸 蜀
安 祿 山 造 反 的 近 因 是 與 “ 宰 相 ” 楊 國 忠 （ 楊 妃 的 堂 兄 ） 不 和 • 所 以 逃 難 第 二 天 到 馬嵬 坡
時 禁 軍 兵 變 ， 殺 了 誤 國 殃 民 的 楊 氏 全 家 • 為 了 免 除 後 患 ，楊 妃 也 要 自 盡 ， 六 軍 才 繼 續 護 送 玄 宗 到 益 州 （ 今 城 都 ） •
此 事 前 後 盡 錄 於 白 居 易 的 《 長 限 歌 》 中 ( 詩 中 神 仙 境 界 是 文 人 的 想 像 空 間 不 必 深 究 •至 於 把 唐 皇 寫 作 漢 皇 則 與 近 代 小 說 常 用 的“ 如 有 雷 同 ， 實 屬 巧 合 ” 異 曲 同 功 )•
圖 二 十 七 梧 桐 葉 落 圖 二 十 八 楊 貴 妃 之 墓
惟 是 劍 南 節 度 （ 今 雲 南 、 四 川 一 帶 ） 無 兵 可 用 ， 不 能 建 立 反 攻 基 地 • 於 是 肅 宗 遂 受 禪 靈 武 ( 今 寧 夏 銀 川 市 南 ) ， 依 靠 由 郭 子 儀 帶 領 的 朔 方 節 度（ 唐 域 西 北 一 帶 ）部 隊 • 兩 年 後 借 回 紇 兵 收 復 長 安 （條 件 是 讓 番 兵 擄 掠 民 間 美 女 、 財 產 ）• 安 祿 山 被 兒 子 殺 掉 • 其 後 降 將 史 思 明 再 度 叛 變 ，亂 事 至 公 元 762 年 始 平 息 • 唐 朝 國 勢 從 此 不 振 •
安 史 亂 起 時 李 白 在 宣 城 寫 下 了以 仙 游 太 空 ，下 望 人 寰 而 聯 想 至 洛 陽 劫 後 慘 象 的《 古 風 》：
隨 著 便 匆 匆 北 上 往 宋 城 接 宗 氏 夫 人 南 奔 • 途 中 遇 豪 士 款 待 ， 贈 以 《 扶 風 豪 士 歌 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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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 白 攜 妻 逃 難 ， 由 河 南 經 淮 南 至 吳 越 ， 更 于 是 年 秋 隱 入 廬 山 屏 風 疊 • 恰 遇 玄 宗 十 六 子 永 王 李 璘 奉 父 命 保 衛 長 江 中 游 一 帶 ， 路 經 廬 山 腳 下 的 潯 陽 （ 今 九 江 ）•永 王 素 慕 其 名 ， 三 遣 使 征 召 李 白 入 幕 ， 正 圓 了 詩 人 對 “ 三 顧 草 廬 ” 的 夢 想 • 于 是 在 新 春 之 際 ， 穿 上 羽 服 下 山 ， 欣 然 入 幕 ， 并 立 即 以 如 椽 大 筆 作 《 永 王 東 巡 歌 》 以 揚 威 ：
不 料 不 足 一 個 月 ， 永 王 與 肅 宗 “ 兄 弟 鬩 墻 ”， 抗 詔 回 蜀 • 永 王 旋 兵 敗 死 於 丹 陽 ( 金 陵 東 三 十 里 ) •李 白 也 受 牽 連 ， 以 “ 從 逆 罪 ” 被 繫 潯 陽 獄 •獄 中 曾 寫 詩 給 宣 慰 大 使 崔 渙 求 救 ( 見 《 百 憂 章 》 ) ； 宗 氏 夫 人 也 請 郭 子 儀 念 前 恩 保 奏 •
最 後 由 御 史 中 丞 （副 監 察 首 長 ） 宋 若 思 救 了 出 來 • 寫 下《 獨 漉 篇 》：
一 謂 李 白 自 比 神 鷹 ， 願 為 宋 若 思 效 勞 ， 可 以 擊 斃 大 鵬 • 但 亦 可 解 作 自 身 為 大 鵬 ， 給 朝 廷鷹 犬 搏 噬 •
李 白 出 獄 後 成 為 宋 若 思 的 幕 僚 ， 很 受 重 用 ， 并 上 書 向 朝 廷 推 荐 • 可 能 因 為 崔 渙 失 勢 ， 在 公 元 758 年 冬 再 次 被 判 長 流 (永 遠 流 放 ) 夜 郎•
雖 然 有 兩 個 解 差 跟 著上 路 ， 沿 途 地 方 官 都 慕 名 設 宴 款 待 • 次 年 春 天 行 至 白 帝 城，肅 宗 因 關 中 大 旱 ， 大 赦 死 者 從 流 ，流 以 下 全 免 • 詩 人 掉 頭 東 返 至 江 陵 ， 作 《 早 發 白 帝 城 》 亦 稱 《 下 江 陵 》 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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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 二 十 九
萬 重 山
遇 赦 後 高 興 了 一 會 ， 很 快 便 發 覺 這 次 東 遊 完 全 沒 有 當 年 風 采 • 正 是 「 人 老 錢 冇 」 ， 只 有 賣 文 渡 日，陪 地 方 官 喝 酒 吟 詩 ， 拿 點 程 儀 • 不 覺 回 到 廬 山 ， 再 為 此 山 寫 下《廬 山 謠 寄 盧 侍 御 虛 舟 》：
圖 三 十 廬 山
廬 虛 舟 官 至 侍 御 吏（ 副 監 察 ）， 大 概 是 李 白 顧 客 之 一 • 此 詩 也 是 寫 景 ， 但 比 三 十 四 年 前
那 首《 望 廬 山 瀑 布 》更 為 渾 厚• 說 出 廬 山 乃 長 江 總 涯， 接 西 來 雪 山 之 水 ， 東 引 至 萬 里 長 空 • 然 後 又 加 上 一 些 仙 道 境 界 •
李 白 晚 年 在 宣 城 、 金 陵 一 帶 行 走 ，不 時 借 宿 討 飯 ( 見 《宿 五 松 山 下 荀 媼 家 》) • 一 日 酒 肆 無 酒 賣 ， 原 因 很 簡 單 ，《 哭 宣 城 善 釀 紀 叟 》是 致 哀 宣 城 中 一 個 擅 長 釀 酒 的 紀 姓 老 翁 ：
事 實 上 到 了 公 元 762 年 李 白 自 已 也 有 六 十 二 歲 •
在 貧 病 交 迫 下 投 靠 了 在 當 塗 做 縣 令 的 族 叔 李 陽 冰 • 同 年 十 一 月， 因 過 度 溺 酒 患 上 腐 脅 疾 ， 胸 中 發 膿 穿 孔 • 賦 《 臨 路 歌 》 而 終 ：
另 一 死 因 版 本 是“ 醉 後 水 中 撈 月 溺 斃 ”• 此 說 屬 死 於 意 外， 那 有 時 間 寫《 臨 路 歌 》？
李 白 之 墓 在 姑 蘇 東 南 ， 青 山 北 麓 • 死 前 一 年 宗 氏 夫 人 巳 到 鄺 山 學 道 去 了 • 長 女 平 陽 “ 既 嫁 而 卒 ” • 長 男 伯 禽 有 一 子 ， 後 出 游 不 知 所 之 • 次 男 頗 黎（玻 璃 ）生 有 二 女 ，後 來 都 嫁 到 尋 常 百 姓 家 • 李 白 一 生 “ 漫 游 、 喝 酒 、 吟 詩 ”， 留 得 一 個 「 詩 仙 」 虛 名 • 臨 終 前 寄 托 草 稿 萬 卷 給 李 陽 冰 ， 今 僅 存 九 百 餘 章 • 本 文 未 能 盡 錄 ( 全 集 請 參 看 中 華 李 白 網 ) ， 最 後 僅 補 充 一 首 家 傳 戶 曉 ， 未 曾 編 年 的《 靜 夜 思 》：
圖 三 十 一 床 前 月 光
